杭州经济发展特色的文化因素

罗卫东

　　为什么杭州的经济发展最近几年出现高速、稳定的态势，杭州如何做到稳定的高增长与较为合理的产业结构、比较平均的收入分布结合在一起，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杭州的经济发展道路，最有意义的是为实践科学发展观找到了一种有效的模式，这不仅关系到浙江省现代化进程的推进，甚至还具有全国性的研究价值。

一、从宁温经济模式和苏南模式的比较看杭州

　　把杭州、宁波、温州最近几年的经济增长速度进行比较，能够解读非常有用的信息，其中有两个指标。一个是GDP的增长。杭州这几年GDP的增长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定，而温州作为中国改革开放以后的市场经济的发源地，最近几年的情况却不是很乐观，温州经济增长的同比增长率、在下降，在全省的地市中连续两年列倒数第一、二位。第二个是温州民间投资的同比增长率近三年来连续列全省倒数第一。这后一个指标意味着，下一个阶段温州的经济增长率也不可能变得很快。这其中原因很多，有一个原因是温州尚未形成一种将资本牢固地导向本地产业的条件。改革开放以来，温州人创业的基本特点是资本＋企业家的随机判断，温州企业家创业的基本特点是比较擅长做追逐高额利润或者暴利的随机判断，这样，民间资本的相当部分就不断地变成了全国性的游资，甚至成为投机资本。所以，温州人的经济固然非常活跃，但是温州经济情况不太乐观。我初步做了一个分析，发现与杭州相比，温州最大的瓶颈还是创业精神有余，文化底蕴不足，难以形成更加稳定的、有机的创新。宁波是一个资本＋区位模式，它的经济主要比较优势是港口，便于发展港口型经济，带来了经济上新的迹象主要是地理因素。如果将杭州发展特色与省外其他地区进行比较，也很有意思。如，苏南模式似乎是比较典型的“飞地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区等现代部门似乎与周边本地经济没有很深的内在联系；再如珠江模式，比较典型的侨资、港资经济，这些年的发展势头也有所弱化，不少好的企业感到区域发展环境的局限，开始向长三角一带转移。

　　上述全国的区域发展模式，每一种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这些经济模式都是与一定的经济社会发展阶段结合在一起的。与这些模式比较起来，杭州的创业模式是虽然尚未引起全国性的关注，但是我个人非常看好这个模式。杭州的创业模式，可以从多个方面进行描述，不过其最基本的一点可以说是基于历史积淀的民间文化与日益活跃的民间资本之间的和谐共互动。我觉得现在确实需要对其做更加积极主动和全面深入的概括，要高度重视对这个创业模式的提炼、提升和总结，这种模式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内在要求的。

二、杭州经济发展特色的文化因素

　　如果把温州经济比作车身轻、排量小的车子，则杭州是一辆排量大、自重量大的车子。在恶劣的路况当中，温州这部车起动速度也快，转弯灵活，但是它一旦上高速公路，就跑不过像杭州这样的车。

　　杭州有一个自身特殊的经济增长要素，这个最独特的要素就是文化。杭州的几个支柱产业、几乎全部的特色产业，就较为成功地把文化要素和资本很好的结合在一起。像餐饮、住宅、医药、女装、软件等等，都融进了某种具有特色的文化要素。到杭州的餐馆里就餐，那些墙上挂着的、地上摆设的饰品，都会让你感觉历史文化的内涵丰富，环境优雅，令人赏心悦目。这种有意无意地营造起来的氛围与饮食生活调和在一起，给你提供一整套生活上的和谐感觉。作为顾客愿意为这个总体的感觉“埋单”。更重要的是，这种和谐的融文化与经济于一炉的经营业态有具有好的外部效果，人们不知不觉受其熏陶，自身的素养和品味也在不断提升。我观察，杭州的经济和文化之所以能够很好地结合起来，关键的力量是杭州人 ,一方面在于杭州人的悠然心态和被山水、人文陶冶出来的生活品味；另一方面在于杭州人在市场经济发展的考验下，对创业理念有了新的诠释。总之，作为新的创业文化的担当者，杭州人开始具有越来越好的感觉，越来越多的杭州人在文化与创业的和谐统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作者系浙江大学人文社科部部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