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产地:安徽歙县跳岭之巅
适配茶点:巧克力花生蛋糕、芝麻饼、玉米蛋糕
适用水:农夫山泉
Producing area: Top of Tiao Ling in Xi Xian in Anhui
The matching deserts:Chocolate peanut cake, sesame cake, corn cake
The matching water: Farmer's fountain





徐霞客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感受了黄山的奇松、怪石、云海,就不难想象黄山茶的浓郁、醇厚。四月间驾车翻越崇山峻岭,黄山茶、奇松、怪石、云海就是窗外的风景,跳岭之巅的野茶园,是我弃车攀越了五小时山路找来的。伫立1500米巅峰,云雾从天而降,极细的颗粒落在身上,舒缓了满身疲惫,豁然明了云海与黄山极其作物的亲密关系。漫山遍野的黄山茶顽强地生长,就象母亲勇敢地繁衍生命。
第一次跟程国安进跳岭,记忆犹新,因为我真切地领教了黄山的险峻。从黄村到跳岭还有三十里山路,我问程:我的车能开进去吗?他说:能。结果是我几乎魂飞魄散,那是一条村里乡亲自己铺的土路,贴着悬崖峭壁,大部分地方车不能交汇。那天下着小雨,程告诉我:不能踩刹车,会滑下去的!我紧张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天黑时分终于到了跳岭,黑黝黝的群山高耸天际,我到了深山里的最后一个村落,程国安的家,我的腿冰冷僵硬下不来车。
这是个沿清澈山溪而建的小村子,家家户户在炒茶,家家户户养猪、养鸡鸭,家家户户门前沤着发黑发臭的饲料——番薯藤。我听着山村交响曲,闻着很多种喜欢和不喜欢的味道,度过了兴奋的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就跟着程进山。早就听说山里有荒废多年的茶园,一直央告程带我去看,他总说你上不去的。这次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一个电话告诉程:我进山了,就独自开车飞奔而来。程拗不过我,只好带我进山。
山峰无穷无尽地一个个排列过去,山高、路窄,还不到一半的路程气力已渐渐耗尽,又渴又饿,心生悔意却不敢表露。远处一道山泉小瀑布般挂下来,程停下来喝水等我,到他跟前,他给了我一把树上采来的果子,精致、彤红的小果子,艳丽极了,原来这就是我们的食物。出发前程不容置疑地说:不要带任何东西,你爬不动山路。我最怕没茶喝,更怕挨饿,但不敢同他讨价还价,生怕他不带我来,硬着头皮跟他进了山。这下好了,有了水和食物,我又豪情万丈起来,拍一路的风光茶园,看站在陡峭山崖上采茶的茶农们,感慨不已。当看到一个比茶树高不了多少的小妹妹采茶的情景,真的被震撼了,来回几个小时的山路,这么小点子人如何承受,何况要在山上采一天的茶。
茶是这里的主要生活来源,茶季里,每天清晨茶农们带一瓦罐饭菜就上山了,直到天黑背大袋的青叶下山,晚上还要赶着炒茶到深夜,第二天又周而复始,这样的辛苦,从春季一直要延续到夏季。黄山人的坚强执着是令人折服的。
再往里走开始有野茶园了,因为劳动力的缺失,山高水远的茶园早就荒废了,通往那里的路也就渐渐地没有了。我开始手脚并用地攀登,陡峭处仿佛不是在爬山,而是在攀墙,累已经顾不得了,最担心的是回头我怎么下去呢?越来越害怕,终于忍不住问:我怎么下去呢?程只说:可以的。心发慌、腿发软,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世界的尽头了。程终于说:到了。
站在跳岭之巅,举目眺望,群峦叠嶂,漫山遍野郁郁葱葱的茶园扑面而来。此时黄山茶的风韵如出水芙蓉般展现在我眼前,我的心刹那间温柔如水,那是母亲孕育生命的体验,美丽而骄傲。这么好的茶怎么忍心将她冷落在荒山野岭,满目晶莹透亮的茶叶勾得人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我忘乎所以地开始采茶,一心只想留住她们的美丽。然而我又能采几片茶?没多久,程就催着下山,天黑前我们必须赶回村里。下山比想象的快,原来象坐滑滑梯,一路飞奔而下,仿佛回到了童年。心里装着那片茶园,何所畏惧!从此那片茶园的茶,就在和茶馆的杯杯盏盏里释放她的魅力,甘甜醇和,温暖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