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27 10:57

　　消费券（consumption coupons）是指特定主体发行的，可以在特定时间和特定区域消费，但不能兑换成现金的票证。发放消费券的提出源于经济学家美好的构想：消费券能带动几倍于现金的消费量，同时由消费倾向引导企业进行资源配置，增加合适的产能，以达到刺激经济的目的。

　　独具特色功能多样

　　目前，国内很多城市已开始发放不同形式的消费券。其中，影响较大的当属成都和杭州。2008年12月15日，成都市向城乡低保对象、农村五保户、城乡重点优抚对象等三类困难人群约35万人发放消费券，每人100元。与成都等城市相比，杭州市消费券政策具有以下特点：
一是种类齐全。根据不同的资金来源和使用范围，杭州市发放的消费券可分为政府消费券、社会消费券、转移性消费券、教育培训消费券、旅游消费券五大类，分批分阶段发放。

　　二是受益广泛。第一阶段发行的是政府消费券，发放对象包括企业退休职工、困难家庭、残疾人、中小学生等人群共计132万余人。第二阶段发放的消费券惠及包括新杭州人在内的全体杭州市民以及来杭旅游的国内外游客。

　　三是形成合力。“持券消费=政府补贴+企业让利+消费者自付”，政府财政补贴一部分，厂商让利一部分，消费者自付一部分，共同完成拉动内需的任务。

　　四是负担较轻。坚持财政补助与自愿购买相结合的原则，通过整合现有专项资金和发售社会消费券等方式解决消费券的资金来源，不额外增加财政负担。消费券印制等成本，通过发售纪念册的形式回收。

　　拉动消费成效显著

　　在“财政补一点，企业让一点”的双重刺激下，持券市民或外来旅游者的消费热情逐步释放。通过消费券的作用，实现消费增加带动生产增加、生产增加带动收入增加、收入增加又带动消费增加的良性循环，消费券拉动消费的乘数效应初步显现。

　　一是促进社会消费增长。销售券广泛使用的背后是社会消费的增长。从总量看，2009年第一季度杭州市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额418.35亿元，同比增长11.10%。根据抽样的小票上付现金额和用券金额初步估测，消费券带来销售增长的放大倍数在1.3至4倍不等。

　　二是带动企业扩大生产。数源科技公司初步估计杭州地区电视机生产计划将增加20%左右，松下公司春节期间洗衣机滚筒系列断货，华日公司原本计划6月份才投入使用的生产线现在提前启用。杭产家电生产规模的扩大，有效促进了上下游产业链的需求，进一步放大了消费券的乘数效应。

　　三是改善困难群众生活。金融危机使居民收入和生活水平受到影响，而困难家庭抵御危机的能力最弱。通过使用政府发放的消费券，一定程度地改善了生活、提高了生活品质。

　　四是促进旅游市场回暖。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在国内其他城市旅游形势不容乐观的情况下，2009年一季度杭州市旅游业发展逆势而上。特别是国内游市场，共接待国内游客1122.56万人次，同比增长8.4%，增幅比去年同期上升1.1个百分点，实现国内旅游收入139.34亿元，同比增长12.3%。据有关部门的抽样调查，平均每10元旅游消费券可拉动289.45元的在杭消费，折算成财政资金的拉动效应为1∶57.89。

　　五是提振社会消费信心。通过发放消费券，表明政府保持经济增长的信心和决心，搭建党政、企业、媒体、市民“四位一体”的提升消费信心体系，有助于市民改善消费预期、提振消费信心，同时也改善了部分人群的消费能力。

　　六是提升市民文化素质。与商品类消费券和旅游消费券可拉动即期消费不同，教育培训消费券的效果通常需要较长一段时间才能体现出来。但从目前的发放和使用情况看，教育培训消费券在帮助困难家庭子女完成学业、提高杭州市人均受教育年限、增强求职者的职业技能等方面的效果已初步显现。

　　社会各界评价良好

　　CCTV2经济新闻联播指出：杭州市民消费券工作力度大，受益人群广，制度设计严密，操作简便可行，对拉动消费效果明显。
杭州市消费券工作得到了有关部门的肯定，受到媒体和市民群众的广泛好评。商务部副部长姜增伟说：“在特殊的条件下采取特殊的办法，我认为是一项比较可行的选择。我们一些城市，比如成都、杭州发放了一些消费券，据我了解已经产生了一定的作用，对拉动消费起到了推进作用。”

　　新杭州人徐平说：“我们一家都是绍兴人，住在杭州，小孩在滨江一小读书，属新杭州人。这次消费券也惠及到我的孩子，小家伙知道后兴奋极了，嚷嚷着要用消费券买书看，杭州市委市政府的做法让我们很有归属感，觉得自己真正融入了杭州这座‘生活品质之城’。”市民胡金刚也说：“在我看来，与其说消费券是刺激消费的一种手段，是政府的一次惠民实践，不如说是一种‘抛砖引玉’式的消费信心暗示，是政府服务民生理念的一次提升。”

　　杭州的消费券发放工作还受到了国际媒体的肯定。2009年1月30日的美国《洛杉矶时报》，发表了题为《中国发放消费券刺激消费》的文章，报道杭州发放消费券。文章称：在即将进入农历牛年之际，杭州市政府发放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商店消费券，鼓励市民走出家门去消费。这是刺激内需努力的一部分。发放消费券营造了人们对政府的好感。2009年3月18日出版的《纽约时报》又回顾了杭州发放消费券的全过程。报道称，杭州地方官员希望通过向中学生和游客发放消费券的方式把经济危机带来的影响软化掉。一些消费券发放对象是那些需要帮助的群体和下岗职工；另外一些消费券则是为了刺激消费才发放的。文章最后说，虽然经济学界对于消费券是否能真正拉动经济还有争议，杭州是否能成为一个幸运的城市还不明朗，但这个城市正在向市民发布一个信号，那就是要有信心，要消费。

　　发放消费券的启示和思考

　　发放消费券工作在杭州是一次积极的尝试，但给了我们在应对类似经济衰退时期许多有益的启示和思考。

　　1、措施见效要快

　　在与金融危机搏斗的过程中，谁能率先突围，谁就能抢得机遇、抢得市场、抢得发展。而能否率先突围的关键在于政策工具的选择。就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来说，出口受到国际大环境影响较大，政府要想在短期内扭转出口形势，几乎不可能；投资受制于中央政策，而且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从立项到建设再到拉动经济，至少需要三个月、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因此，刺激消费就成了地方政府实现转危为机、跨越发展的主要突破口,从使用效果看，杭州的消费券确实起到了拉动短期消费的作用。

　　2、效益产出要高
从消费者的角度，如果拿的是公益性消费券，相当于政府发放了一笔额外的福利，即使是自己掏钱买的社会消费券，在凭券消费时也可享受相应的优惠，相当于使自己的人民币升值了5%至20%，远高于现行的银行存款利率。

　　从企业的角度，因为这类消费券的发行而获得了额外的规模需求订单，同时又可从政府补贴中弥补部分折扣损失。更重要的是，通过消费券的宣传效应，扩大了自身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从政府角度，政府虽然向商家支付了补贴，但可因零售总额的上升和由此带来的上下游产业链的产值增加而增加税收收入。通过消费券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破解了“消费不足——企业开工不足——失业增加——收入下降——消费再次萎缩”的怪圈。

　　3、政策导向要明
消费券改变了传统财税政策更注重过程的做法，将补贴对象从企业转向消费者，将补贴环节从生产转向消费，将补贴依据从产能转向销售，将事前补贴变为事后补贴。

　　这种转变是非常重要的。一方面，促进公平。财政补贴以结果为导向，通过销售收入来衡量，多销多得，变企业与政府的谈判为企业与消费者的谈判，有效避免企业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财政资金的情况。另一方面，促进效率。企业产品能否销售出去，选择权在市场、在消费者手中。为了增加销售，多争取财政补贴，企业势必会通过提高产品质量、降低成本等方式来增强产品的市场竞争力。相应的理念，在今后提供公共产品和分配财政资金工作中也可借鉴。如义务教育、社会保障等。美国推行教育券的初衷也在于此。

　　4、社会效应要好

　　消费券的发放使用，给政府、企业、市民都上了一次提升社会责任感的课。从政府领导带头认购社会消费券，到6000万社会消费券的热销；从企业“不裁员、少减薪”的承诺，到积极兑现优惠承诺，每一个环节，每一件事情，都让我们感受到金融危机与我们息息相关，应对金融危机，不光是政府的责任，更是每个企业和市民的责任。

　　5、覆盖范围要广

　　杭州发放的消费券覆盖范围较广：在发放范围上，包括了新杭州人在内的全体市民，还包括了来杭旅游的国内外游客；在发放对象上，惠及困难群体，并且第一期消费券发放时间选择在春节这一传统节日前夕；在消费类型上，既可购买商品，又可享受服务；在消费层次上，既能满足生活必需品的消费，又能提供生活改善型的产品和服务，如购买家电、旅游、文化娱乐等。

　　作为拉动消费的一种手段，消费券要关注“非买不可”的刚性需求，更要考虑“可买可不买”的软性需求。在某种意义上说，软性需求因其具有可选择性和可替代性，如能释放出这部分需求，对提升消费的贡献更大。杭州消费券工作较好地实现了“刚柔并济”。从使用情况看，政府性消费券和市民消费券，因其针对低收入群体，主要用于购买生活必需品；而转移性消费券和社会消费券，因受益群体购买力较强，加之家电优惠幅度大，商场、家电的消费比例较高，软性需求释放得更加强烈。同时，消费券也让杭州闲置、半闲置的体育设施、文化场馆、旅游资源等得以充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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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陈锦梅